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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严氏手心微微出汗，心头左思右想，盘来算去，发现自己竟拿她再没办法。

她商户出身的本性告诉她：以利为导，物尽其用。

现在这个女娃的用处，是越来越大，她舍不得毁了她。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没想到，她与安家是真正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要应氏不折腾就好了。

严氏这般想着，口气便放缓了几分，徐徐道：

&ldo;怕是你误会了，你母亲可能是对你不好，但不会想要置你于死地。&rdo;

灵芝差点被稳婆溺死那晚，她已逼着应氏发过誓：无论如何，不再伤害灵芝性命。

灵芝不以为然，说了晚庭如何有背主之奴，自己如何被骗到炮制房，又说了持画的招供，道：

&ldo;祖母可以派人查去，那烟中有炭气，若是在那关窗关门的屋里烧那么多烟炭，母亲应当会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rdo;

严氏叹口气，这个二媳妇，要害人，脑子又没那么聪明，屡屡被人抓到把柄。

只好安抚灵芝道：

&ldo;你院中背主之奴，我替你处理了。你母亲这边，我与你父亲再好好说说她，量她以后也不敢了。&rdo;

灵芝顺台阶而下，乖顺道：

&ldo;是，只是，晚庭中剩下的那三人都有嫌疑，翠萝与尚婶子都是祖母的人，要不，祖母您亲自审去？&rdo;

严氏摆摆手道：&ldo;你若不好处理，就让你父亲审吧，审出来，你想怎么处理都随你。&rdo;

灵芝等的就是这句话，顺势道：

&ldo;谢祖母，不过，审起来也麻烦，祖母可否把她们身契给我，我都不想要了，发卖或发配出去。&rdo;

严氏对下人从来就没怜惜过，丝毫没犹豫，点头道：&ldo;都随你。&rdo;

应氏并没被真的捆起来。

被安二命人拉到房中，又嚎哭了两个时辰，方缓过气儿，呆呆坐在榻上。

严氏与安二又将那些什么&ldo;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do;的话在她耳边说了无数遍，她还是不服气。

凭什么她要忍，凭什么她要让，要让一个孤女分走自己的东西，分走自己儿女的东西！

待严氏与安二走后，已是掌灯时分。

应氏忽想起一事，命人道：&ldo;叫柳姨娘来。&rdo;

柳姨娘一进来便抹帕子掉眼泪，跪在地上，泣声道：&ldo;太太！&rdo;

她本来还怕应氏将她供出来，没想到或许是应氏义气，或许是她根本伤心得顾不上这些事儿，楞是没在严氏与安二面前说自己半句。

应氏冷冷看着她：&ldo;娘说查出来那熏烟的柴火中混有炭，那柴火是你亲自安排的，炭是怎么回事儿？&rdo;

柳姨娘知道她迟早要问起此事，心中早有定计，用膝盖往前挪到应氏跟前，抹着泪，悄声道：

&ldo;太太！妾身只是想为太太去个威胁！&rdo;

应氏皱了皱眉，半眯起眼，看向她：&ldo;不是毁了她鼻子就行了吗？&rdo;

柳姨娘抬起脸，凑到应氏近处，低声道：&ldo;太太可知，这灵芝是谁家的姑娘？&rdo;

应氏唬一跳，一双失神的眼瞬间亮起来。

这是她长久以来一直想知道的，为何应氏与安二，会这么维护这个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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