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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第2页）

杨暄眯眼：&ldo;您认识？&rdo;

&ldo;这东西，可害人不浅。&rdo;

老爷子翻开书册，看了遍上头的记着的名字，冷冷一哼：&ldo;这东西你既握在手里，是不是去查了？是不是大部分人名已经死了，剩下的都是小官，表现与寻常人无异，可一旦接触，这人便惶惶不可终日，哪怕不出意外，也可能自己闹出点事来，丧了命？&rdo;

杨暄与崔俣对视一眼：&ldo;确是如此。&rdo;

四年前得了册子，他们就暗里查探，能寻到的人不多，大部分有了些年纪，最高也就在地方上做了太守。也是奇怪，平时真就与一般官员无其差别，顶多是性格处事不同，会钻营，会贪，会做小动作，很是精明。可他们试着接触了一个，那人明明精明胆大，见着册子立刻就变了，安排妻子家人，各种后路，做官也不似以往小心谨慎，哪怕得罪人被穿小鞋被整治也不怕了……

最后还真就死了。

意外。没任何人出手。

&ldo;这册子的事很神秘，与当初建朝时有关，事情很久远，很多不可查，我也是这些年里知道了些风声。&rdo;

老爷子呷了口茶，指尖轻点几下桌面：&ldo;这册子并不只是一本，相传是当年小官，或者读书人把柄被捏在别人手里，制成了九本册子，握有册子的人，掌握着这些人的秘密‐‐所以，拥有册子的人，可以号令册子上的人名。&rdo;

崔俣眼梢微垂，目光微闪：&ldo;然事实并非如此。&rdo;

&ldo;对，&rdo;老爷子眼睛微眯，冷笑一声，&ldo;我无意中得知，并非是什么秘密把柄，而是一种控制别人的毒！有人想买忠仆，有人愿意卖自身以期一博之力，双方达成共识，买的人以毒控制卖的人，先期提供一定资源，保证忠仆们能做官，能升官，之后，忠仆们便要给予回报……&rdo;

杨暄：&ldo;所以，这是个交易。&rdo;

看似公平，实则不公平。

老爷子：&ldo;人们在逆境时，总觉得走投无路，一根救命稻糙都会紧紧抓住，等危机过了，方才会后悔，其实那段也没那么难，挺一挺就过去了。可惜毒已入腹，后悔无用，只得仰人鼻息，被人掌握。&rdo;

崔俣关心的却是旁的：&ldo;是否除册子之外，还需别的信物？那些想买忠仆的，又是什么人？&rdo;

&ldo;你问到了关窍，&rdo;老爷子眸底绽出一抹赞光，&ldo;前者我倒是听说过一点，需得有枚印鉴，后面一个问题，我却是答不了你。&rdo;

崔俣与杨暄对视一眼，所以是因为没有印鉴，单凭册子取信不了人……他们去试探，别人才如临大敌，惶惶不可终日。

&ldo;这背后……是不是有个组织？&rdo;

老爷子很实在，话音笃定：&ldo;能做到这地步，肯定是个组织，只是不知为何，那组织头领好像突然隐匿了，留下诸多册子，以及……册子上的人，终日都在担心何时毒发，何时来人，来命令。&rdo;

杨暄目光略凛冽：&ldo;这么多年，此事就没人管么？&rdo;

&ldo;有。&rdo;老爷子手中茶盏放到桌上，发出清脆声响，&ldo;龙卫。&rdo;

&ldo;龙卫！&rdo;

崔俣与杨暄对这个话题也非常感兴趣：&ldo;您知道龙卫在哪里？&rdo;

老爷子摇了摇头：&ldo;龙卫传承很隐秘，规矩很严，有不同分部，人数贵精不贵多，我只知道他们的存在，却不知道都有谁，但我肯定‐‐他们，无处不在。&rdo;

老爷子定定看着杨暄：&ldo;别想去找他们，也别试图拉拢，得其忠心，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不会轻易现身。但他们使命所在，对皇上皇子都很关注，若他们属意你，会悄无声息的过来试探，观察，满意了，自会认你为主。若你德行不够，能力不足，哪怕站身朝野数年，也不会得他们效忠‐‐就像越王，定是被放弃了的。&rdo;

说完，老爷子唇角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表情：&ldo;不要急，也许‐‐现在就有龙卫在你身边也说不定。&rdo;

杨暄：……

崔俣又问：&ldo;既然龙卫这般厉害，为何初时没管册子之事？&rdo;

&ldo;那时是建朝初期。龙卫有规矩，他们可以择主而侍，但未择主时，不得干预天下英雄起势走向。如今会管‐‐&rdo;老爷子续了杯茶，&ldo;是因为天下大势已定，百姓们安居乐业数十年，朝局现安稳状，可期久安。这种过于邪恶的制约朝臣之法，于国有害，必须清除……&rdo;

随着老爷子的讲述，崔俣与杨暄对视，彼此眼神皆深含思索，回忆……如此几乎可以确定，之前他们屡次遇到争抢册子的人里，定有龙卫！

王家秋宴上的黑衣人身份已证实，是越王的人；刑部开审彭传义案后，平郡王的人才插入；那么龙卫一定是当时的灰衣，或者白衣人！

再深想两拔人行为特点，龙卫十有八九是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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