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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入永元监（第1页）

以“监”为名的地方只会有两个，一个是监狱，一个是国子监。

逻辑上这里应该是监狱，但眼前的建筑分明是个大院，更像是国子监。谢易环顾四周，此地附近荒无人烟，一眼望去尽是枯草野地，哪里又像是天子近侧，最高学府的环境？

从脚程上估计也不对，马车只行了一小会儿，正阳门是外城进内城的入口，他们行驶的距离，连BJ外城都没有出。这里只可能是外城区的某一片郊外。

“莫非又是新朝创制……”谢易内心嘀咕道。

“永元监”匾下，宽阔的大门口两侧各列一队士兵，气质与老韩他们又有不同。老韩、胡老狗这几人虽然穿着兵服，但与普通人差别不大，永元监的门卫却透着一股杀伐狠戾之气，站如木桩，面无表情，脸色黢黑。

谢易还注意到一个不同：“这些门卫比老韩他们要壮一圈……”不管高矮胖瘦、头大头小，同样的战袄下，永元监的门卫仿佛全身充了气，膨胀的胸口、手臂、大腿，彰显着毋庸置疑的力量感。

“这种情况，要么是里面额外穿了甲胄，要么……”谢易不敢再往下想，如果是这种维度的肌肉撑起来的衣服，那么这一群门卫，至少都是以一当百的张飞、许褚、典韦。放到现代社会，恐怕早就是个千穿百孔的打药生化人了。

“大人，小的在正阳门抓住一个漏网之鱼。”老韩上前拱手道，语气恭敬异常。

“嗯？”为首的一个门卫皱眉看向谢易，问老韩：“确定？”

“是，有文书为证。”

门卫不再回应，而是大步向谢易走来，脚步沉重，满是山岳般的压迫感。他走到谢易面前，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忽一抬手，便把谢易后领抓起，如抓鸡一样就把谢易钳了进去。

谢易被人提住后领，感受到那只手带来的极度压迫，只能被动地朝前走，头都无法转向。就这么一路走向前，忽然景象开阔，一大片空地出现，许多人围坐在边缘，见来了人都朝谢易看。

“在这里等着。”门卫挑了个墙角，将谢易后领松开，也不等他说话，便快步离开了。

谢易懵懵懂懂地在一人身旁坐下，这才打量起此处的情况。这里应该是永元监的某个里院，用红墙围出了一个几百平米的大空地，空地中央有十来个大兵来来回回地走着，似是在监视他们。

而谢易坐着的地方，就是这院子的墙根一角，四面墙根都坐有一排人，他们男女皆有，衣着各异，面向中央的大兵席地而坐。人数颇多，能有几百号人。

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是……“年纪都和我差不多。”谢易好像找到了某个重要线索。他向右转头，观察起旁边的人来。

那是一个模样青涩瘦弱的男孩，或者说即将变为成年男子的男孩，年纪也是二十上下。他束着短发髻，穿一身朴素的棕色衣袍，目光炯炯地盯着空地中央。

谢易注意到男孩的右手在地上挥动，想调整视线看过去，男孩却也注意到了谢易，将头偏向谢易：“道兄在看我？”

“这什么龙阳起手式？”谢易眉头一皱，勉强笑道：“看兄台右手舞动，小道起了分好奇心，兄台莫怪。”

“哦，无妨。”男孩微微一笑，将右手抬起，谢易这才看见他右手拿着的事物：一根炭条。

男孩将炭条换至左手，右手从地上捡起一片破木板，递给了谢易。谢易接过一看，不禁啧啧称奇——那木板上，栩栩如生地画着一个威武雄壮的大兵，即使是用炭条随意勾勒，形象、细节、气质竟也分毫不差！

只是……谢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前不久才干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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