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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日上山物语翌日水（第2页）

“人生而自水，亦自水归还。很多时候，我总觉得母亲从未离开过我。”

猫屋敷妃松开手腕，敞开双手，昂起脑袋，似乎在拥抱最后一抹霞光。

“那是在7年前，也就是巴士坠崖事故当晚。那三个醉酒的男人站到我的身前，我极为害怕的时候，那个中间长发男人突然抬头的时候，我看到的极为好看的脸……”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确信是妈妈保佑了我，我在那个人的身上看到了妈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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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前行，山势越发生动，路越逼仄，上载危岩，下临河谷。

看着中游击水，沿着山路沉浮，拾级而下，一路走来，林木高耸，荫翳参天，倚在崖壁的石上歇息静听，但闻林海滔滔，鸦啼声声，河流哗然，特别小兰总是留心要越过的石阶，总是捉着他不要快步踏过苔藓……

风间忽略了山路的陡险，忘却了行走的疲累，陶醉在原始的自然，不觉已渐近山涧。

沟壑狭长沿河而宽。

映入眼帘的乳白色雾气，从岸边、从河面中一团一团的溢出，缓缓地漫上山坡，和树荫结成一片，就像浑天的薄沙。飘飘忽忽地笼罩着整个大峡谷。

踩在五彩的坡，和乌蓝色的路面，穿越过错落有致的近峦，轻嗅着清丽淡雅的远山——它们和迷雾接连。

猫屋敷妃的声音忽然缥缈，风间的神识完全铺开，却也分不清这里的雾属于哪座山。

就像流动的水没有形状，就像漂泊的风找不到踪迹。

河岸边障碍物或者河中怪石的阻拦，风间才能看到水的奔流，不然它就像一面镜子，镶嵌在浓雾不绝的日上山之间。

簌簌簌的声音逐渐响起，是踩在松软的沙砾上的声音，小兰和猫屋敷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沿着这条不知名的河，朝着它的上游前进。

良久。

“多亏了这里的水。”

很突兀的话传来，一个水塘映入眼帘，猫屋敷妃止住了步伐。

“那是公车冲下来砸出的坑。”

原来是到了七年前的事故现场，猫屋敷妃的情绪低落，小兰连忙轻声安抚，风间抬眸，视线穿越乳白色的雾气，看向那个水塘。

水潭不大，却有些深，不全是巴士砸出来的，或许它本来就有，这应该也是猫屋敷妃说多亏了这里的水的原因。

稍一观察，深潭的岸边还有车厢犁出来的痕迹，但此时潭边的小草倔强的长在古岩上，已经水灵灵。

时间似乎能抹平一切，但心底的缅怀却总是越酝酿越深。

“人生而自水，亦自水归还。”

“如果这里的水真的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如出生的清洗寓意带走上一世的灵魂残留从而做到真正的干净，死去的清洗遗体寓意着灵魂溶于水回归于水从而得到真正的安眠。那愿神保佑他。”

猫屋敷妃合十着手，朝着水潭深深一拜。

小兰捉了捉风间的手，她其实有点摸不准风间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她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前安慰，猫屋敷妃却已经‘恢复’了过来，只见她左手捏紧右手袖口，随之抬起右手抹干眼角泪花。

就转过身来，对着她和风间欠了欠身。

“我知道一条小路。”

昏暗的天色将要模糊猫屋敷妃的身影，她伸手指着水潭上游。

“从这儿走过去，有条到日阴岭的路。我们从边上穿过，由西上山，就能在不惊动兵堂、纮达、克棋三家的情况下进入媛神堂。”

“而您似乎对那里很感兴趣，一会儿~”

“一会儿~让妃。让妃、带您去吧~”

……

小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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