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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喜极而泣（第1页）

当然，陆小霜也并未察觉到，春梅此时的泪水中，一半是惊，一半是喜——惊的是，陆小霜在她毫无防备之时，竟会道出旧日细节，不仅使她瞬间从“猜测”坠入“确认”，更让她在此次突如其来的“重逢”冲击下，多了几分恍惚；

喜的是，那个她曾以为永别之人，竟然会以另一种身份，以如此鲜活的模样重新出现在她眼前。那些共同的记忆、未言尽的情谊，原来都有了延续的可能，宛如失而复得的珍宝，暖得令她情不自禁喜极而泣。

而陆小霜见春梅哭得如此厉害，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很快便下意识地往床沿边挪了挪身子，朝春梅身旁凑了凑。随即，便又手忙脚乱地轻轻将手搭在春梅的肩头，语气带着点不自在地安抚道：“那个，春梅，你莫要哭了。”

“我未将汤药饮完，是我的不是。但你放心，此事若被少夫人知晓，我自会承担责任，绝不会牵连于你。”陆小霜如此说道，声音轻柔，其中还带着几分恳切的宽慰，唯恐春梅仍为方才之事忧心。

然而，她话刚说完，春梅的眼泪却愈发汹涌，犹如决堤之水般顺着脸颊不断地滚落，甚至连整个肩头都跟着微微颤抖。这一下，陆小霜完全怔住了，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这是何缘故？本是劝她别哭的，怎的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陆小霜就这样愣了片刻，紧接着，便急忙从袖口掏出帕子，准备为春梅擦拭面庞上的泪水。同时，嘴里焦急地哄劝道：“怎的还越哭越凶了？是我适才说错了话么？要么……我将碗中剩余的汤药饮完？亦或是，我再重新饮一碗？如此可好？”

陆小霜这般说着，捏着帕子往春梅身前凑，然而因心中慌乱，话出口时，她的指尖便不经意地蹭到了春梅的脸颊。但是春梅却不以为意，眼泪仍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只因，陆小霜此时的举动与模样，落在春梅的眼中，熟悉得让她心头发热。再想起方才陆小霜那番护自己的话——与当年在凝香院，她抢着替自己挡住嬷嬷责骂时如出一辙的语气时，春梅心中的暖意愈发醇厚，眼泪中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甜。

就连方才的委屈因这暖意，也冲淡了些许。望着陆小霜手里不停上下按压的帕子，春梅忽然觉得那方素帕晃眼得很，于是鬼使神差地缓缓抬手，迅速将陆小霜手中的帕子夺了过来，紧紧攥在掌心。

随即，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斥责道：“谁担心这个了！”话刚出口，春梅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仔细听来，那语气中似乎还隐隐带着一丝撒娇意味。

而陆小霜却被春梅的这番言语以及她此时的模样弄得更加困惑不已了，当下便不由得再次皱起了眉头，随即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与不解问道：“那你为何哭泣？”

“我……我是高兴的！”春梅边用抢来的帕子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眼角，边眼眶红红的望着陆小霜。紧接着，她又用带着些许逞强别扭地话语继续道：“我高兴，你有事求我，不可吗？”

言罢，她羞涩地转过脸，肩膀仍微微颤动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哭声。但她弯弯的嘴角却难以掩饰地向上翘起，连带着眼角的泪都多了几分俏皮。

而陆小霜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后，不禁又是一愣。随后望着春梅的侧脸，无奈地脱口而出：“你便是在为此事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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