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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作践自己没资格（第2页）

白雨桐不敢相信，她问道：“为什么，爹爹……”

“陛下……”白起看向封君天。

“白将军。“封君天来到白起床边半蹲下来。

只见白起伸出手，从枕头低下拿出了一个虎形白玉坠，他对封君天道：“陛下，这是可以调动白家军的兵符，臣现在，交给你了。”

封君天震惊了好一会儿，并没有马上接下兵符。白家军一直是朝廷忌惮觊觎的对象，先皇多次都有将这只军队收归已用的心，只是碍于白起在白家军中的声望，没想到如今白起竟然双手奉上。

白起自然看出了封君天的困惑，他回道：“臣建立白家军本就是为了大封，从未敢有过功高震主的想法，陛下仁心爱民，雄才伟略，实乃白家军最好的归宿。雨桐，是臣唯一的心头肉，她亦是白家军的一员。如今只有雨桐和白家军是臣放心不下的，臣将他们托付于陛下，只求陛下，好生善待。”

封君天心头一颤，他接过兵符后望着白起，郑重道：“白将军放心，朕一定善待雨桐和白家军。”

白雨桐早已泪流满面。

“阿九啊！”白起交代完后不禁握紧了顾九的手：“当初是舅舅自私，让你背负了这么多，舅舅如今只希望我们阿九能够做回自己，为自己而活吧！”

”舅舅……”顾九早该想到，这些天他照顾白起的状态不好，心思缜密的白起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如今的他，还能做回自己，做回顾九吗？

“阿九，让你受苦了，舅舅对不起你啊……”白起突然忏悔道，他悔不当初让顾九卷入朝堂恩怨　让他屡次涉险。他如何不会知道顾九所经历的一切，他只是不敢言明罢了。如今他却只能带着愧疚和遗憾离开。他望着顾九，身子开始颤抖不止，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直到最后，缓缓闭上双眼。

大封一代良将，白起将军，卒。身为将领，本应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方为最好归宿，但他区区残身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只是他心中的放不下。如今，他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爹爹！”白雨桐哭得撕心裂肺。将军府皆跪倒一片。封君天从白雨桐身后揽住了她，将失声痛哭的她深深拥入怀里。而只有顾九，虽然他不曾落泪，可他的心却已经悲痛欲绝。

白起的灵堂前，顾九和白雨桐守了三天三夜。顾九看着面容憔悴的白雨桐，轻声道：“雨桐，守了这么些天，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白雨桐摇了摇头：“九哥，一直以来，我和爹爹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我想陪爹爹到最后，你就让我继续为爹爹守灵吧。”

白雨桐言语里透露着沉痛的哀伤，加上她惨白的脸色，顾九终是不能放任她继续坚持下去，他知道，此时的白雨桐，再不休息就要垮掉了。他右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一枚细针直接飞了出去，刺进白雨桐的后颈。在白雨桐即将倒下之际，他迅速起身扶稳了她，随后拔出细针，对下人吩咐：“把小姐扶回房间休息。然后，你们都退下吧，不必守在这里了。”

“是，九少！”

待众人离开后，顾九重新跪在了白起的灵堂前。他望着盛放白起遗体的棺椁，心中隐隐作痛。他早就应该猜到，白起偷偷换了白雨桐的丹药，因为他知道，这是白起最后的退路了。

白家军是白起一手建立起来的，一直以来都是以白起为首，以白起的军令为最高指令，号令白家军的兵符也一直都是归白起所有。这便是朝廷一直以来忌惮白家军的缘故。如若真的要彻底解决朝廷的心腹之患，唯有让白家军真正属于朝廷。而让白家军真正属于朝廷只有一个可能，便是白家军的领头人，也就是白起，彻底消失。加上白雨桐和朝廷联姻这一层关系，才能让白家军完完全全忠于朝廷，也可以让白家军不会被有心之人安上欺君叛上的罪名。

这便是白起选择牺牲的根本原因，只有他死了，白家军的问题才能彻底解决。这些顾九，也是早就知情的，然而他却不能阻止。

双亲逝世后，顾九有一段时间都如行尸走肉一样，若不是白起不分昼夜陪着他，护着他，带他走出伤痛，他早就随双亲而去了。要说双亲给了顾九生命，而白起便是给了顾九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他顾九无论如何都是还不完的。

夜深人静，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可依然执着地守在这里，除此之外别无他去。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因为他有愧，是他帮白起换的药，人生在世，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罪过。

这时，灵堂内的烛火摇曳突然更加剧烈，一道黑影自顾九身后的方向从地面蔓延开来，直至将顾九的身体尽数覆盖，与此同时，一阵低沉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你非要这样惩罚你自己？你不知道你的身心都是本尊的，除了本尊，连你都没有资格作践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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