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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柳婉若此时倒是不生气了，随手指了个小杌子给她，说道：&ldo;灵翘，你且坐下，我有些话儿想问你。&rdo;

灵翘抬眸看她一眼，心中满是诧异，不知柳婉若今日找她是何用意，也不敢坐下，忙推辞道：&ldo;少夫人请说，奴婢不敢。&rdo;说罢，她又低下头，一声不声的站立不动。

柳婉若缓步走到她身前，轻声说道：&ldo;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rdo;虽说话语极为柔和，却令灵翘心头发麻，不禁猛的一抬头，盯着柳婉若的眼睛看去。

见她抬头，柳婉若才轻轻一撇嘴，直截了当的劈头就问：&ldo;昨日你为何打翻了鱼盆？&rdo;

她想听她亲口说来，却不问那日中毒的原因。

灵翘微蹙眉头，苦着脸说道：&ldo;昨日都怪奴婢莽撞，不小心才打翻了鱼盆，还不小心烫伤了脚。&rdo;说着，她用手一指自己的左脚，脸色更加难看，眼泪也几乎要流出来了。

柳婉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只鞋子微微涨了，看来她说的是真的。呵，她在心中不禁轻笑，若是前世，我定会傻傻的去取了药给你，可如今我是万般不会这么做。受这一点苦又算的了什么？

她思忖片刻，再次抬头对着灵翘的眼眸问道：&ldo;可我听别人说，你是故意撞翻的呢。还有，我想你平日也挺爱吃鱼的，怎么眼看着鱼上了桌子你却等不及。非要去打翻它，这究竟是为何？&rdo;说完。她的眼中闪出冷冷的光，不似往日的温柔似水，却更胜冬日的冷雪寒霜。

灵翘愕然，一语不言，只是对视柳婉若的眼眸。

莫不是她起了疑心？可她吃过那鱼，都未有任何反应，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ldo;你今儿必须给我说清楚了！&rdo;她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床榻上静静歇息着。

灵翘的目光随着柳婉若的身影，直到她静静坐下，她才收回目光，像是的思量起来。

如今，她连这其中是何情况也不晓得了。二少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若是真想取了大少爷的命，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也就是说，那日二少爷送来的鱼的确是有毒的。

想到这儿，她才想起那日她也是略有小心思的。她告诉乔子胜柳婉若对鱼过敏，乔子胜才放下心来。将鱼偷梁换柱。而事实却是，柳婉若最爱吃鱼的，那日乔子俊见她特别喜欢吃鱼，就将鱼全部留给了柳婉若。

当然。灵翘是不知晓这些的。此时，她能确定的便是‐‐那日的鱼的确是有毒的。

她微微抬头看着柳婉若，略带哀求的道：&ldo;少夫人，奴婢真是不小心，只不过是一盆鱼罢了，少夫人又何必放在心上？&rdo;

柳婉若轻笑一声，瞪了她一眼，&ldo;你不说，我也晓得。如今，你不说真话，我只得将你撵出这沁芳园了，以免你再动了心思，不知能干出什么事情来！&rdo;

说罢，她去梳妆台前，翻出一个盒子，取出红梅锦帕，一手仍在她的面前道：&ldo;你这点心思我还不晓得？这帕子可是我亲手绣给子俊的，你仔细瞧瞧，你可认得不？&rdo;

灵翘听完她的话，本是冷静的心思，却变得慌张起来。这帕子，她怎会不记得，后来寻了好久都未曾找到，如今竟然出现在柳婉若的手中。

她哆哆嗦嗦的手伸过去，拿到手中仔细的瞧了瞧，微微摇头道：&ldo;奴婢不认得。&rdo;摇了摇头，抬眸略带惧怕的看着柳婉若道：&ldo;奴婢真不认得，没有见过的。&rdo;

柳婉若心中不觉好笑，竟会说不认得，她轻蔑的一笑道：&ldo;灵翘啊灵翘，你非要我将识得这帕子的人找出来与你对峙，你才肯认错吗？本来我是念及你跟随我这么多年，给你一次机会说出真相的，可你却口口声声说你不认得！哼……&rdo;她冷哼一声，从床榻上起身，走到她身前，&ldo;啪&rdo;的一声甩过去。

灵翘的脸上五个红红的指印清晰可见，她不禁&ldo;哎呦&rdo;一声，抬头瞪了柳婉若一眼道：&ldo;少夫人觉得灵翘不对，打就是了。奴婢不认得这帕子，就是不认得。&rdo;说罢，她低头不语。

她能感觉到，自己眼中涌出的热泪已开始泛滥。

本来她还想解释什么，只是万万没料到，柳婉若竟动手打了自己。既是这样，她就死不承认好了，即便丫鬟说起来，又有什么证据她就认得这个帕子？

柳婉若又要伸手到打了她，最终手扬在半空，硬生生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不愿再理了她，何必又要脏了自己这双手呢？

她轻轻一叹，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ldo;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也不想想，这沁芳园上百口人，我就怎么会用鱼都毒死了呢？哈哈……&rdo;说罢，她仰头大笑一番，心中仍是愤恨不已。

她的声音余绕，灵翘不觉间已是头皮发麻，双目瞪得圆圆的，盯上柳婉若的眼睛道：&ldo;少夫人，你若觉得是灵翘做的，奴婢是无法可说，要杀要剐，随你吧，反正我也只是个丫鬟的命，不值得怜惜。&rdo;

说罢，她紧紧闭上眸子，不再辩解，好似等待腥风血雨的降临。

柳婉若轻笑一声：你可是真能装，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装！我倒是偏偏不会如了你的意，我今日倒要你亲口说出你和乔子胜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连着沁芳园的门都不出，怎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做出这等事情！

想到此，她从床榻上起身，缓缓走到灵翘身前，俯身扶她起来，到小杌子上，才悠悠的说道：&ldo;灵翘，我自知你是衷心的人，我是怕你受了别人的威胁，不知情的时候，就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吗？&rdo;

她说完，便不静静的等着，等灵翘向她娓娓道来。

许是见柳婉若松口，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灵翘微微张开眼眸，静静的说道：&ldo;少夫人，那盆鱼真是奴婢无心打翻的，至于这帕子，奴婢是真的没有见过的！&rdo;

听闻灵翘的话语，柳婉若不禁轻笑了一声，默默想着：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这会子又开始辩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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