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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ldo;您答应什么了？&rdo;

师尊起身逼近墙角：&ldo;不会，再推开你。&rdo;

两人对望良久，萧解羽忽而抬手，轻抚师尊平淡的眉眼。玄微任他动作，萧解羽抿唇笑道：&ldo;我大约有一点明白，当年您在断情司见到&lso;余肖&rso;的心情了。&rdo;

师尊轻轻翘起唇角，笑意很淡，委婉解释改换相貌的缘由：&ldo;孤鹤山那群人，我不希望他们知道我曾担任神侍。&rdo;

萧解羽问：&ldo;为什么？&rdo;

&ldo;他们，做过一些事。&rdo;师尊说的含糊，&ldo;我曾经驻守孤鹤山，最后放弃了很多人。&rdo;

&ldo;您不喜欢孤鹤山那群人？&rdo;

师尊道：&ldo;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他们的领袖……做事不大精明。你如果有意，可以考虑取而代之。&rdo;

萧解羽听着听着，倾身吻了吻他的额心。

两人久未亲近，玄微僵了一会儿，赧然道：&ldo;解羽……&rdo;

萧解羽说：&ldo;我有一点想您。&rdo;他垂低眼帘，&ldo;只有一点点。&rdo;

师尊好似应了他。萧解羽用力扇动眼睫，低头不说话。

暗室之内静悄悄，玄微凝视静默的小弟子，说道：&ldo;我听说你在做夜行者的任务。&rdo;

萧解羽抬眼笑道：&ldo;嗯。&rdo;

师尊仔细看了看他的眼角，告诫说：&ldo;夜行者的任务对你来说大材小用了。你是卓绝的领袖，别把精力花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rdo;

萧解羽无端想，师尊看他的眼神，仿佛已经无数次目睹他振臂高呼，无数次见证他浴血沙场，于是不由自主问：&ldo;您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吗？&rdo;

玄微愕然一愣，颇为狼狈地否认：&ldo;不，不是的……&rdo;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该不该解释。此情此景与他们在断情司山脚那天何其相似。

当时眼中沁满挣扎与悲戚的小弟子如今笑意不变：&ldo;没关系。能见到您，我已经很满足了。&rdo;

&ldo;解羽……&rdo;

听得这话，玄微皱紧眉峰，内心五味杂陈。

此次重逢，他的小徒弟似乎重新变回怯懦孩童，他花费几百年，好不容易养出的骄纵，又全然无踪了。

第57章造反中

其实玄微并不擅长与人相处。他也并不明白，到底该如何教养防备心极重的孩子。

遗失了解羽未曾与神魂磨合的躯壳，是神魔大战中他最悔的一件憾事。

当时在西洲见到萧解羽第一面，玄微便知，他去的太迟了。

多年颠沛的苦难磨损了解羽年少本该有的轻狂。早年在归元宗，那个七八岁刚拜入师门的瘦弱孩童，温软又克慎，即便笑，也要顾及场合，挑出最得体的一种。

玄微磕磕绊绊，险而又险地将弟子抚养长大，总觉自己少给了他什么。

萧解羽弯起眼对他笑，周遭光线很暗，解羽眼瞳的光芒也很暗。

他心慌得厉害，直觉此刻一定要说些话才好。

他张口，尚未吐露只字片语，室外一阵骚动，肆意的欢笑盖过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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