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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第1页）

秦素讥讽地一笑，道：&ldo;我祖母是想永远地把这事瞒下去。那些人送出府去，想必就不会再回来了，到时候祖母再挑一批新的人，就此便能让陈娘子这个人石沉大海。&rdo;

阿忍便道：&ldo;女郎全都说对了。&rdo;

秦素沉吟了一会，便蹙起了眉心，道：&ldo;如此看来，我此前的推断果然无误，真正的银面女果然是一早就离开了秦府。&rdo;她说着便看向了阿忍，问：&ldo;却不知这陈娘子生得如何？来自何处？在秦府有多少年了？&rdo;

听得秦素之言，阿忍便低语道：&ldo;回女郎，据蒋妪说，陈娘子来秦府也有十来年了，那时候秦府不断添丁，下人不够使，陈娘子就是那时候被一总儿买进来的，据说是个无亲无故的孀妇。因她生得皮肤蜡黄、粗眉小眼，所以一直都在做洒扫仆妇，她倒也没什么怨言。&rdo;

秦素闭目想象了一下，总觉得阿忍所说的这陈娘子的长相，与那夜她在壶关窑听到的那个风流肆意的声音，有点对不上号。

此时阿忍便又道：&ldo;蒋妪还说，这陈娘子做活倒也利落，虽生得不好看，身段却是苗条得很。还有，有不止一个人说过，陈娘子的身上有一种很香的味道。不过因老夫人本就是个喜欢调香之人，东萱阁里最多的便是香料，而且老夫人也经常会赏些香料给仆役，所以大家都没怎么在意。&rdo;

秦素的眉尖重又蹙了起来。

那香味一说，倒也很好理解，银面女既然有沉香梦醉，又往枯井里埋了香料药材，想必就是精于此道。而后锦绣假扮银面女，她手上的这些毒药或迷药，或许便是黑衣人后来给她的。

秦素蹙眉沉思着，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

银面女离开一事，黑衣人到底知不知情？

在此前的十余年里，黑衣人在外、银面女在内，这两个人始终配合无间。如果说，银面女的中途离开是黑衣人的授意，比如他是令她去做别的事，那么，黑衣人又为什么要让锦绣来代替她？

与锦绣相比，欧阳嫣然不是更合适的人选么？

再退一步，就当黑衣人看中锦绣在东院受重用，所以强迫她帮他做事，可是，他最后在行动时，为什么要带上一个累赘的锦绣，却偏偏留下了知道更多消息的欧阳嫣然？

难道锦绣对&ldo;那位皇子&rdo;的所知，竟是比欧阳嫣然还要多？

这怎么可能？

此外，黑衣人动手杀阿栗之举，也很奇怪。

相较于欧阳嫣然，这个黑衣人对秦家使女们的杀机，显得很是莫名。

秦素暗自摇头。

这个思路显然不对，与黑衣人夜闯离境山房之举有太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千百种念头在脑中飞转着，直到最终，所有疑问的终点，皆指向了一处。

秦素不由喃喃地自言自语道：&ldo;陈娘子，也就是银面女在离开之前，为何要一力隐瞒下此事，甚至不惜现身威胁我祖母呢？&rdo;

阿忍对此中诸事也是有所了解的，此时闻言便道：&ldo;她定然是不想叫人察觉自己不见了，以免惹人怀疑。&rdo;

&ldo;可是，为什么？&rdo;秦素问道，面上的疑惑简直浓得化不开，&ldo;她为什么会怕人怀疑？通常说来，像陈娘子这种最低等的仆妇，就是半路上丢上三、五个，也最多就是在名册上划个名字而已，她为什么要这样执意地瞒下自己的离开？她想要瞒过的人，到底是谁？&rdo;

话音落地，秦素的语声陡然一顿。

那一刻，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蓦地袭上脑海，令她眼前的迷雾瞬间散去。

&ldo;她一定是……察觉到了危险！&rdo;秦素猛地轻呼了一声，旋即已是双眸明亮，有若晨星，&ldo;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否则，她的行为以及黑衣人之后的种种行径，便无法解释得通。她竭力瞒下自己的行踪，针对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或者说，是她认为的在暗中盯她梢的那些人。&rdo;

越往下说，秦素的思路便越是清晰，眼睛也越发地明亮：&ldo;如今想想，陈娘子失踪的时机，正在我跑去白云观静修、而银面女的人手在地动时全军覆没之后。她一定是从这几件事情里，觉出了不对。&rdo;

说到这里时，秦素便弯眉笑了笑，说道：&ldo;所谓巧合，在这世上向来是极少的。而如果许多的巧合都凑在了一处，那么，便必定是算计与阴谋。在这一点上，这个陈娘子倒是与我很相似。&rdo;

而最重要的是，秦素静修的地方，那样巧地便选在了白云观。&ldo;那位皇子&rdo;对白云观了若指掌，银面女很可能也略知一二。想必便是从那时起，银面女便起了疑，直到最后在寿安脱逃。

第592章无所获

阿忍此时也绕过这个弯子来了，不由自主地点头道：&ldo;被女郎这样一说，我终是明白了。&rdo;说到这里，她的面上便露出了一丝羞愧，垂首道：&ldo;我真是太想当然了，因为我们一早就知道了银面女，所以便想当然地以为银面女其实也知道我们。而事实却是，她在明，我们在暗，如果在不知道有我们的情况下，她确实没必要花那么大的力气掩盖行踪。&rdo;

&ldo;正是这个道理。&rdo;秦素含笑语道，蹙紧的眉心已然放松了下来：&ldo;如果按这条线往下想，则黑衣人的举动也更好理解了。银面女在察觉有人盯梢后，先是瞒下自己的行踪，其后又威胁或是收买了锦绣，让她代替自己成了银面女，其目的自然仍旧是为了迷惑我们，而她的另一个目的，则是迷惑黑衣人。&rdo;

&ldo;是这样么？&rdo;阿忍的面上浮起了些许不解，沉思片刻后，她便看向秦素道：&ldo;我记得女郎曾经说过，黑衣人与银面女暗自勾连，密谋了许多事情。如果银面女是瞒着黑衣人离开的，黑衣人怎么可能不去找她？以黑衣人的武技，锦绣就算戴上了面具，也不可能瞒得了他。&rdo;

秦素闻言，面上便露出了一个浅笑，道：&ldo;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是迷惑，而非隐瞒。银面女离开之事，是瞒不过黑衣人的，但是，银面女离开的真正原因，黑衣人一定不知道。&rdo;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道：&ldo;我且问你一件事。我记得，英先生便是在去年的夏天前往青州的，直到去年的年底才离开。在这期间，如果黑衣人与锦绣假扮的银面女有接触，以英先生的身手，他会不知道么？&rdo;

阿忍被她说得愣住了，好一会后方才摇头道：&ldo;这绝无可能。&rdo;

&ldo;我也是这样认为的。&rdo;秦素笑道，语声中含着笃定，&ldo;可是，就在这样长的一段时间里，黑衣人却与银面女毫无接触，英先生送来的消息里也根本没提银面女这个人，原因何在？与此同时，黑衣人的举动却又一切如常，甚至还经常与欧阳嫣然接触，这又是为什么？&rdo;

阿忍有点糊涂了，蹙眉想了半天，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

秦素轻轻一笑，端起旁边的蜜柑茶啜了一口，方道：&ldo;这件事其实不难理解，分成两部分即可。第一，在银面女离开后，黑衣人举动如常，这表明他并不知道已经被我们暗中盯梢。而他之所以不知道，却是因为银面女根本就没告诉他；第二，黑衣人减少甚至不去与银面女接触，其原因便在于他知道那个银面女是假的，而他之所以知道此事，却是因为真正的银面女在离开之前，用某种方法给他传了信，稳住了他，让他暂时不要去找这个假银面女，等她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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